恭喜+恭喜 (Happy New Years from the Twins)

從前我畫了一幅女兒 Nana 當模特兒的新年賀卡。
事隔三十年,她已經有自己的孩子,可愛的雙胞胎。
她們都像媽媽。所以,好像又回到從前,不過這次有兩個小 Nana。
我拿出舊作,在電腦上複製一下。給大家拜個新年雙喜!
願新年大家帶著畫筆,多彩多姿地塗抹台灣。
千萬不要讓台灣只有藍綠兩色,那多麼可怕。
如果台灣只能有兩個顏色,我寧願它是黑和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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達邦社鄒族戰祭 (War ritual of Tsuo Tribe in Taiwan)

 心血來潮,和玉芬跑到阿里山的達邦部落去參觀鄒族的戰祭。

雖然規模不大,但是這文化活動不是為了辦給觀光客看的,所以除了一些餐飲住宿之外,沒有什麼商業活動。現場除了本族人、他族的原住民來賓、或特別貴賓之外,不讓雜人進入。今年開始,這個祭典被認證為國家文化遺產,還蠻有道理。

我們住的民宿就在庫巴的對面。向民宿老闆娘借兩把凳子,就在搭在場邊小小的觀眾席佔個位子。那庫巴(神聖的男人聚會所)非常有味道。畫起來,讓我聯想到前一陣子畫的虎頭山日本神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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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一位生態導覽解說員的小姐提醒我,庫巴屋頂上那幾簇草是有特殊意義的。它叫做金草石斛蘭(簡稱金草蘭),是台灣的原生蘭。鄒族以它們為神花。

鄒族喜歡種金草蘭,不過只有庫巴和頭目家可以把金草蘭種在屋頂上(向神指引這兩處特別的場所),普通人家是不能將金草蘭種在屋頂上的。

玉芬說,這些蘭草居然可以綠意盈盈地長在那一大片厚厚的乾草堆上,很有意思,很厲害。真的。我起初以為那只是無意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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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祭儀式開始在庫巴裡頭進行,外人基本上看不清楚。不過都是男人的事,女人是不準進入庫巴的,除了從一個角落送食物之外。之後,頭戴羽毛的鄒族戰士從庫巴出來,開始祭祀活動,包括宰一隻小豬祭神,以刀沾血,還有修砍神樹的枝葉,替神指路。玉芬說,神為什麼須要凡人來指路。我提醒她,舊約出埃及記裡,猶太人也做同樣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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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士們開始唱歌,這時,女人才列隊入場,加入祭祀的慶典。有了女聲的加入,歌聲變得比較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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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一代的鄒族,離開傳統比較遙遠了。有些人的母語需要臨時惡補。不過他們歌喉都很好,很會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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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月琴民謠祭 (Taiwanese Folk Music Festival)

第一次觀賞正式的月琴演唱表演。

已經開始入涼的星期天晚上,兩人忍著飢餓,六點半時跑去在北投溫泉博物館演出的《台灣月琴民謠祭》。聽眾坐在塑膠凳子,擁在草坪上搭起臨時的舞台前面。

台上開始有位陳老師在暖場表演。下一個上台的居然是李炳輝(「流浪到淡水」)。這是我首次見到這位失明的老歌手,聽他現場唱歌,中氣十足,而且非常有鄉土和江湖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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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r. Bing-Hui Lin)

接下來是今年已經84歲,來自恆春的國寶級月琴家朱丁順。他一背起月琴,就唱起《思想枝》這首恆春民謠。隨性地唱,隨性地彈。他還演唱他自己做的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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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year-old Master Ding-Shun Li)

最後,他還把他的11歲的玄孫叫上台,和他一起表演。學了四年的玄孫彈月琴,他自己拉胡琴。一老一少合奏合唱,十分有味。但是在這時間,天空竟然開始飄下毛毛細雨。沒有準備雨具的我們就在音樂聲中,心存感激地離去。

采風樂坊:《無極:一個英雄俠客的春夏秋冬》(Scenes from a Dance/Music performance)

沒有預期之下,帶著幾位日本已故宮城道雄大師的弟子輩,去聽和看采風樂坊演出《無極:一個英雄俠客的春夏秋冬》。

一開始舞台幕後馬上傳來一波一波不停的超低音,又大又重,非常刺激。開始只以為它像史特勞斯的查拉圖拉如是說開場那樣,過一會兒就會停止。沒有。它一直和其他的樂器(琵琶、笙、二胡等等)一起糾纏攪和著,轟炸我的神經。

這就是作曲家心目中俠客的春天?還好,這些重低音之後就好像沒有在如此霸氣地出場了。

但是,夏天仍然一般吵鬧。好吧,夏天吵鬧一點,還可以說得過去吧。不過那不停的亢奮,開始麻木我的神經,讓我居然在高分貝的聲音中,開始瞌睡。中場休息,讓我鬆了一口氣。

好在,下半場一開始,秋天的場景和音樂讓我驚艷,讓我在座位上挺直身體。那輕柔美麗的旋律,以及幽雅的動作,讓打開所有的官感,讓音樂和舞姿滲透進來。於是,在半黑暗中,我釋放我的禿鷹,任它在畫冊上翱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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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俠客無極 - 秋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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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無極 - 秋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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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無極 - 秋之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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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無極 - 秋之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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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無極 - 秋之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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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無極 - 秋之六

秋天過後,冬天來臨,帶來肅殺之氣,也帶回來喧嘩。怎麼也覺得那刺耳的鼓吹和雪花不能搭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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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無極 - 冬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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俠客無極 - 冬之二

最後我在畫冊上寫下:「高潮起伏不停,好像不知如何結束。鼓吹刺耳不止。四分之三時間都在亢奮,受不了」。我對同行的日本女音樂家們,嫌這些節目太吵,她們也笑著說是。回家再聽聽她們送我的宮城道雄作品CD。裡頭錄的也是宮城最有名的《日本四季》。同樣用傳統樂器描繪四季,竟然有如此差異的意境。俠客的春夏秋冬就必須是那麼喧騰嗎?或許作曲家心目中的俠客是張飛。

 

神社 戰馬 夢迴 (Japanese Shrine, Brass Horse from My Youth)

「大檜山頭兮瞻仰先烈, 南崁河邊兮瞭望清流」這是我小學(桃園國小)校歌的前兩句。過了半個世紀了,我竟然完全記得怎麼唱。

這兩句歌詞描述學校的前景:正對著校門口的是筆直的成功路,一路走下去,跨過南崁河,踏上斜斜的山坡,就會抵達忠烈祠。那是當時學校帶我們這些小孩子去遠足的地方。

印象非常深刻的是那些神社建築,和那隻雄赳赳的戰馬銅雕。以前一直納悶馬的那隻前腿怎麼抬得那麼強勁有力。還有沿途路旁那一排石燈籠 — 老早已經被偷竊或摧毀光了。

中學之後,騎著腳踏車,一下子就溜上去。輕狂少年已經不在著迷那些老建築。只是去附近籃球場打球,或者找住在附近的友人。大學之後,離鄉遠去;神社、銅馬和石凳龍更淡入夢境中遙遠得幾乎完全忽略的角落。

這次,國運安排我們幾位畫友一起到忠烈祠寫生。我從台北開車過去,同車的廷瑄帶我走的路,對我居然完全陌生。抵達目的地,景色慕然依舊。那支戰馬,還是雄赳赳地邈視著我。我嘗試,但是無法抓住牠投射在我心中的震撼。

而那神社階梯上方斜倚著幾個年輕人,則恍惚是當年的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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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頭的小閣樓,有點神祕色彩,卻完全不在我腦海中的記憶裡。所以,畫它是個新奇的體驗。

就這樣,我們在神社渡過兩個小時。離開時,我突然記起杜莫里哀《蝴蝶夢》的開場白:「昨夜,我夢見我回到曼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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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紫禁城 (Forbidden City)

再次造訪北京。這次進入天安門,來到紫禁城。

在號稱無產階級專政的國家,它首府最吸引國內外的遊客竟然是從前帝王奢華的宮殿。

以前都沒有想到,現場才突然發現,為什麼它叫做「紫」禁城了。

不算是最好的角度,但是是為了避開遊客的注意,我挑了一個偏僻的牆腳坐下來畫。

勾勒快完成時,才有一位打掃的老先生出現在身邊觀看。極樸拙的言語,沒北京腔,顯然外地來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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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陽平原 (Lan-Yang Plain)

美麗的蘭陽平原!

第一次從高處瞭望蘭陽平原是從北宜公路出悽蘭的山頭上。九拐十八彎的山路盡頭,豁然出現遼闊的綠色田野,真的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驚艷。

這一次,我坐在礁溪老爺飯店裡客房的窗口。

這一次,我捨棄照相機,用一枝蘸墨水的枯枝筆,以及一盒迷你水彩,記錄這個美景。 

枯枝筆?是的。我自己削的。下次再詳細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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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投溫泉博物館 (Peitou Hot Spring Museum)

兩位三十年的英國K夫婦好友第三次(大概是吧)來訪,住在我們家三個禮拜。除了到桃園虎頭山賞野花,往東海岸走了兩趟,他們兩位自己搭捷運跑遍台北各處,盛讚台灣人的熱情友善,讓我們覺得很自豪。

K夫婦接下去重訪北京和上海。行前他們一再提到,歐美旅客都流行往中國、香港、東南亞等地去,錯過台灣實在太可惜。

我覺得這有些要怪我們的政府以及旅遊業在這些方面一向都做得不好。五星豪華飯店有何稀罕,全球到處都是。博覽會也就是那調調而已(試看,花博有多少外國遊客;我朋友就決定不去和群眾去排隊,人擠人)。摩天高樓嗎?放心,永遠有人比你高。

我覺得,我們的寶貝是大家在不同的時空來到在這亞熱帶島嶼,一起在這塊土地、山野、溪流、池塘、海洋打拼的故事,我們收受的大自然禮物;我們培育的子女、我們延續創造的多元性和包容性的文化。

台灣吸引國外朋友來訪,不是要他們來看那些刻意堆砌的東西(像甚麼紀念堂的),而是要他們來接觸我們的文化,其中最大的特色就是我們的熱情和友善,不是那種大飯店親切服務,而是像街頭上和捷運上隨地迸發出來的小火光。

簡單來說,我們的賣點是我們自己 — 過去的我們和現在的我們。至於未來的我們,只能讓訪客從自己的體會來憧憬了,口號是無聊的。

美好的星期天下午,我帶參觀K夫婦逛北投公園。他們愛上那美麗可愛又友善的圖書館(現在的我們)。溫泉博物館(過去的我們)裡頭志工歐巴桑們的細心和體貼,也讓他們印象深刻。後來,K太太一個人去公共溫泉泡湯,我和K先生在溫泉博物館等她的時候,我畫了這幅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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